梅洛—庞蒂认为打鼾偏方对“对象身体”概念提出了决定性的反驳。 所谓“幻肢”,
是指大脑损伤或肢体损伤后产生的一种病理意识:病人在特定条件下能体验到一个实际并不存在的肢
体,并生动地描述它的特征。在幻肢现象中,只要保留对象身体概念,只要对象与主体、自在和自
为、生理现象和心理现象、机械因果关系和目的论关系仍然保持截然二分,单纯的生理学和心理学各
自都无法充分解释幻肢现象。
首先,单纯的生理学解释的不充分性: (1)可卡因麻醉并不能使幻肢消失,这意味着即使消除
了残肢的生理刺激(即残肢和幻肢的因果关联),幻肢依然可能存在;(2)大脑损伤后,即使没有截
肢也会产生幻肢;(3)单纯心理性的情绪变化也能使原本没有幻肢感的病人产生幻肢;(4)同意截
肢者体验到的幻肢大小会发生变化。这些特征排除了将幻肢现象还原为纯粹生理现象的可能性。
其次,打鼾偏方的心理学解释的不充分性: (1)幻肢通常出现在实肢被截去的同一位置:一位战争
中的伤者甚至在幻肢中感觉出了炸断其实肢的弹片。这既反驳了大脑或中枢神经直接产生幻肢的解
释,又反驳了单纯心理学的解释,说明幻肢无论如何都与身体有关联。(2)切断由残肢通向大脑的
感觉传导神经能使幻肢消失。这些特征排除了将幻肢现象还原为纯粹心理现象的可能性。
最后,既然单纯的生理学模型和心理学模型都无法充分解释幻肢现象,有些生理学家就提出混合
模型来解释,即认为幻肢现象是生理学和心理学两类要素共同作用的结果。但是,混合模型只是一种
含糊的、特设性的解释模型。它只能解释既有事实,而对增进对身体的理解没有实质性的帮助。因为
“混合”只是两种不同要素的混杂,两者只有差异性,没有同一性。为了解释幻肢现象,我们需要的
是两种要素的“综合”,即让这两种要素变成同一原则演绎出来的不同要素,使得它们既有差异性,
又有同一性。这种新原则将会提供两种要素相互作用的平台,并将我们引向一种新的身体概念。
跨越民族疆界的各种文化
中西文论的真实意义
在呼噜的危害哲学架构中,心性论是其核心。就心性关系而言,心是性之根苗,性是心之发展。《孟 子·告子上》“牛山之木”一段,以“牛山”喻“人”,以“萌蘖”喻“本心”,以木之“美”喻性 之“善”,以“牛山之木尝美矣”申明人之性未尝不善。在孟子,依萌蘖之自然生长,牛山之木“可 以为美”;依本心之自然发用,人性亦“可以为善”。人之所以本有成善之资而实未成善者,是由于 善的发端和成长不断地受到破坏,犹如牛山之所以呈现濯濯之象,是因为其萌蘖不断遭到牛羊啃食, 其树木不断遭到斧斤之伐一样。在此段文句中, “其日夜之所息”两见,皆指气化流行之“所然”, 由此“所然”可推知本体之“所以然”,即由气化流行从未间断可推知造化本体生物从未停息。孟子 心性论的逻辑进路是:造化本体生物不息,人之本心之端苗亦不断生发,若顺随此端苗之自然生长, 便会成就善性。值得注意的是,孟子所谓“天之所与”,并非天一次性地赋予人以完满的善性;人之 性善是由日夜之所生长的善端发展而成,其心性论乃是心之生、性之成不间断的动态生长过程。就思 辨理路而言,此是对孔子天道不已思想与《中庸》“天命之谓性”观点的贯通与发挥。 与呼噜的危害相一致,孟子在工夫论上亦倡导不问断的存养之功。他强调,善性的成就贯通于人的 整个生命成长过程,对于日夜生长之本心善性,不可须臾失其存养。孟子指出:“孔子曰:‘操则存, 舍则亡;出入无时,莫知其乡。’惟心之谓与!”孟子援引孔子的话,在于说明,工夫的操舍 之异,决定了本心的存亡之别;而本心的存亡之别,又决定了人禽之分。在孟子看来,人的本心与善、 性得到不断滋养和保护,那么生命的德性之树便会茁壮成长;相反,若本心善性反复遭受梏害,“夜 气”不足以存,则人与禽兽相差无几。也就是说,尽管本心善性在每个人的生命中生长不息,然而 个体工夫的差异决定了人在现实中的不同生命样态,孔子“性相近,习相远”的思想是一致的。 孟子对孔子人性论的发展在于:他将孔子所谓“相远”设置为上达于天与下沦为禽兽之间的巨大差 异,从而既给存心养性者展示了向上融合(尽心知性知天)的无限希望,同时又向放其良心者暗示 了向下沉沦(离禽兽不远)的严重危险。